2013年12月19日 星期四

在工作中體現人文思考,能嗎?

記得半年前,曾經自我實行過「30天不斷電分享」的活動,連續30天內每天與同事分享一篇文章加上自己的心得或評論。起初當然是打算自己寫,自己寫才能舉出更貼切的實例讓讀者有感,有感才有吸收;另外的打算當然是自肥,強迫固定讀者群讀我的文章(而不是像現在這樣低調地默默開站),也才有動力日日保持自己文字的即戰力,維持書寫的習慣。

書寫,是為了表達自己,進而找到知音。

撰寫有內容的文章是難事,要每篇維持提出一個「觀點」,更是為難自己的選項。即使只是分享他人的有料文章,我還是期許能從茫茫網海的部落格裡撈出一個主題,勉強自己為分享此主題寫下原因。每天都在「睡覺」、「開電腦」、「熬夜」中徘徊,不止一次是在「杜辜」中以手機輸入長串的分享文字,也不止一次為了30天不斷電熬夜,即使分享,也都要1-1.5小時的時間。不知道為了什麼執著,或許想實驗、或許真的急了,盼望有更多的人產生問題意識。有一天分享的文章信末我署名「堅持做具有人文理念的系統的OOO」,收到了工作上互動極少的派蒂回信(只要每多一個陌生讀者回信,作者都會產生動力),信中寫到:
Dears,
           記得好久以前,上資料庫結構交程式作業時,我高興程式功能都有,應可pass 之際,老師給的評語是「缺乏人文素養」。坦白說,我還搞不懂什是人文素養,人文素養需具備什麼特色呢? 
(這個老師好棒喔!哪裡來的,我心想著。)想回,但最終我沒有能力回得好,所以就在時間流裡,隨日子飄過記憶、飄洋過海,遺忘了這件事,也遺忘了回信。

說實在的,至今對人文二字依然難以具體定義,一方面我也深刻質疑若「人文」可定義,那就是把「人文」的概念「操作化」,一旦操作化,就是能被實驗的對象,分出實驗組跟對照組。(研究方法根基很差、學得不好,歡迎路人指正)於是,重讀了當時分享的文章:
最根本的問題是,我們從來沒有好好用心地根基在自己的文化上思考科學問題!科學研究,不外是在解決對自然現象的好奇心,試圖利用理性的分析方法去尋找出其邏輯解釋。雖然科學的解釋乍看之下是放諸四海皆準的,可是世界各地的風土民情不同,能觀察到的現象本來就會有所差異,因此在教育和研究上重視的問題可能就能夠有所差異。(原文出處:冷浪漫,不冷!
當時的我一定懵懵懂懂地分享,未必全然內化。可是今天好像突然想通了!(今天沒有做什麼特別的事,只是跟一個工作上合作的夥伴聊聊這個產業乃至於臺灣整體的現象,獲得很大的共鳴)

在前一篇文章「宏觀思考的陷阱-視野疲勞」提到我執著於一張訂單,也未必是執著,就是衡量做與不做間,只考慮「能不能」,從各種實質的條件得出「沒有一定會拿不到的=有機會」,我簡單的腦袋直到剛剛,都是這麼想。卻忽略了權衡這事的過程,漏了如花這人不斷釋放「道義」的訊息提醒我,我明知,但不想從如花的立場去看這事(因為如花也不會從我的角度)。換個場景,如果今天我是約翰如花拋下了約翰而轉找馬克合作,我會怎麼看待如花?我會有多厭惡好吃懶做的馬克搶了我的合作對象(平時不煮飯,老向便利店買即食品)。再者,迫使如花就範非難事,但把如花推到那懸崖邊,面臨說實話與維持誠信道義的雙面選擇,雖與我無關,但若要這在已經破鏡的互動裡追尋往後長久的合作關係,無疑是緣木求魚。商業講究的是誠信(做人是,商業更是--超老派的想法)。

人。是「人」。在評估事務的權衡要素裡,人跟人之間的相處、互動、彼此關係,是以什麼姿態出現在評估要素項目裡?如花的例子是零,那個案例裡沒有落實人文思考的成分(還是有歷經一番轉折的腦波內思考,但最終顯現的就是拋開人文思考,回歸到「事」本身)。

同理,也是最一開始撰文的初衷,管理,究竟是從KPI、從績效、從表現能力、從貢獻度...等功利的角度去看,還是,管理是一場很複雜的修煉旅程?曾經認為績效不好、懶惰的、資質不好的、會拖垮團隊的、沒有產值的,一律找機會砍掉。除掉不好的,就能潔淨團隊的成員,這跟納粹做種族清洗的念頭並無二致。後來我接受了現況--團隊裡就是有步伐雜亂的成員,就是有行動較緩的人員。能力好些,步伐快的,能拉他們一把、能等他們、能在某種程度下保護他們,或許,這個社會能保持一個完整的家庭(是,在我心中有這麼一個人物形象)。有些人就是比較特殊,你一看就知道他離開這裏去到外面,生計會變得很困難,真的,不誇張。他們不壞,只是,有社交困難也有能力瓶頸(尤其在他賴以維生的工作技能居然也是瓶頸時),他們有家庭,離開會恐慌。

別人的恐慌干我底事?何況,他們有家庭的撫慰,我還孤孤單單地在夜裡努力著,為什麼是我?老了,我孤家寡人怎麼辦?他們有兒女會照護他們啊。自己的私心、所謂的公平,最終會導向我們不需要「沒有產值的人」。再一次,心驚膽跳。什麼時候開始,滿嘴管理管理的我,把每一個血肉之軀、有意念、有感情、有情緒的「人」,視作平台機器的運轉,日日算計著生產線的數量,計較那其實在半年內就會發現「也不是那麼重要的績效或者成就」。

當這些想法來到身邊時,終於,可以安心地睡覺,啊,我還是18歲期許成為的那個人。
(成為讓一個青少年憧憬的人,對成人來說多麼重要)

晚安。

後記:本文撰寫時間長度約為1:40。

2013年12月17日 星期二

宏觀思考的陷阱-視野疲勞


其實定不太出前半段的標題,跟第一篇命名有相同的結構,莫名的堅持,像是小孩的姓名要依據族譜,才好辨識我們同源同輩。

有個人(稱馬克好了)突然告訴我一件事情,他很想做那個案子,但因為約翰早就跟我的另一個朋友(如花)籌畫好了,所以馬克應該進不了場。我說:「誰叫你沒有趁早去接觸。」馬克受傷地立馬回話:「你這樣說對我是種侮辱。」馬克想做,所以我幫忙撰寫一份簡單的文案,把兩個重點包裝在看似中立分析文字的段落中,以一種「勢必要拿到」的說服心態來進行。馬克要我找如花幫忙拉一把,如花東推西拖的說了長篇大論,義理情仇般地要兼顧道義挺約翰到底,要我勸退馬克。怎麼看,從客戶受惠的角度來看,我認為馬克的提案絕對比約翰好很多,如花也明白如果客戶來問選誰好,會說實話的如花當然知道馬克比較好(因為無法否定的事實都擺在眼前,如花也得提供良好的建議來維持自己的信任與專業),可是這樣他就會對不起約翰如花希望我不要讓他難做人,最好的方式就是馬克不出面,客戶只有約翰這個選項。我對自己出手的文案有信心,也直批如花的道義說:「說穿了,約翰付你更多的錢,如果今天他少付你,你也不會挺成這樣是吧?」如花尷尬笑了,是也不是,他也知道馬克公司大、人多、東西做的細緻,所以成本高。

Then?? 我心中想著,火氣冒了起來,說穿了就是錢,東西好不好是其次。說什麼也要幫馬克拿到案子!拚了霹靂啪啦地奚落如花

這個例子流水帳似地描述至此,還沒出現跟文章標題相關的情節,卻已逐漸捆縛了自己的手腳,黑色屏幕一吋吋底降下。哪裡是捆縛的繩索?黑色屏幕又是哪兒來的?

1. 向如花力推馬克的提案為哪樁?
按理,說是為客戶好。至今,我仍深深認為。但若客戶認為約翰好,在我還沒執著瘋狂前,我會說:「喔,好吧,那叫馬克放棄吧。時間要留給珍惜你的人,值得你投入的事情上。」但我沒有自己想像的灑脫,跟如花鱸很久,是的,我陷入執著一個案子,一筆金錢,一個端在眼前的食物,無法眼睜睜地放過,我想伸手,我想進去,踏出了腳,於是手腳捆縛在這金錢構築的一具枷鎖中。好不容易想通了的「拉長十年來評斷一件事情的做法」,勉勵自己要有遠見,要洞悉事情的本質,然後充滿勇氣有策略地去執行。

2. 立場的偏執看到了什麼?
跟馬克同一個職場領域,所以在內外親屬關係圈裡:馬克>如花>約翰,立場偏執一;乘著前面取得案子的優勢或者說傲氣,認為靠著自己的猛烈火力,說不定可以扭轉劣勢,對勝利的偏執二;聽到金額便撲上去,貪念落在偏執三。
孔子曰:「君子有三戒:少之時,血氣未定,戒之在色;及其壯也,血氣方剛,戒之在鬥;及其老也,血氣既衰,戒之在得。」 (《論語·季氏第十六》)
站在三十四十的路正當中,好鬥可理解,但還沒老到衰敗就執著,令人心-驚-膽-跳。如水流般順勢而下的人性啊,如黑色屏幕蒙蔽了澄澈的心靈,天清爽朗般的性格呢?
感覺疲勞,神經傳遞的有趣現象之一是:連續刺激後對原刺激的靈敏度會降低,稱為感覺疲勞。......同理,視覺也有視覺疲勞現象:眼睛凝視同樣一種顏色太久時,會造成對這種顏色的刺激產生較弱的感受。(原文出處:藍綠不分---視覺疲勞教學省思
長期在職場裡面日日複習這商業邏輯的運作,第一天、第一年,還算挺住,知道要看遠、要適時放棄一些事情;那第十年呢?日日在這一周、下個月、下一季就要執行的預算跟訂單,失敗跟勝利的果實交錯品嚐,像是吃素也嗜血的性格盤據此身,拿不到案子時便修身養性,取得案子便意氣風發大口吃肉,太矛盾的人格了。這段話的起頭是錯了吧?為自己找藉口。然實情即是「別挑戰職場的人性」,這麼極度批判自我的人如我(所以太常帶著批判的眼光去看每件事情、每個人的行為跟決策),仍舊落入這樣的視野疲勞的思維裡--習慣性地以評估接單與否的單一角度去裁決每個案子,100萬、200萬、乃至500萬,能做不能做乃至於什麼都能做。有錯嗎?沒有錯,就是沒有錯才可怕。我的起心動念在職場裡產生視野疲勞,小眼睛看訂單,自然繼續用小眼睛盯著肉塊。因為餓,才會盯著;因為做工太久,才妄想一步登天。
王曰:「叟不遠千里而來,亦將有以利吾國乎?」(《孟子: 梁惠王上》) 
什麼都忘得很快的我,「亦有仁義而已矣」始終在心頭迴旋。我不願做商業機器運轉下的人,身在職場仍希望努力,實踐論孟精神......。如此,我才能讓現在的我能尊敬十年後的我。

這樣,是不是很矯情?

後記:本文撰寫時間長度約為1:30。

2013年12月16日 星期一

軟體產品化的過程-商業模式圖

我沒想到一再重複這件事,她的狀態像是輪迴,從牲畜到人,再從人到牲畜,又從牲畜回到人。

軟體真的有產品化嗎?有的,看微軟、看國外專門做這個市場的大公司。可是,是不是要到達這種規模,才能宣稱:是的,我們是做產品,不是專案呢?

做大的不多,做小的繁星點點。那麼,以一個大公司裡的小部門來做,有什麼差別?有好多亂七八糟的問題,卻沒有人可以解答,答案在哪也不知道。可是卻得順著如中學十分鐘下課的福利社人潮,推啊擠啊往前邁進。也不知道要行哪駐哪。或許這是我在這個公司感受到的最大困境,還是我只是尚未找到答案所在?

憑藉網路依稀印象,輾轉地得知「商業模式圖」(Business Model Canvas)的概念,一個否定SWOT分析無效論的新近分析工具(一種分析方法?),從成本、從市場面的要素來看要發展一個創新產品,必須思考的九大要項。

剛要附註參考資料時,看了補充的「價值創新的追尋之路:從 Business Model Canvas 談起」,講到一個非常關鍵的議題,商業模式圖示要從左至右(看自己有什麼技術-->推出產品-->使用者),還是從右至左:
首先要能夠觀察到用戶行為的變遷,然後針對用戶行為直接設計有價值的最佳解決方案,最後,才來考慮這個最佳方案是否有足夠的科技來實現它。(原文出處
目前為止,我所做的有點相反。雖然老闆一再說從幾個客戶合作開始來發展產品,但是從前面幾個案子,說是產學合作、說是合作開發,卻無非是眾多客製化集合成一個很大的客製化系統,在更多的案子裡頭繼續抓到更多的客製化,然後變成一座更大的客製化程式集。往後的案子應該多少都能涵蓋。是不是這樣的推論嗎?在這兩者之間,差異在哪?

解決問題,這事開始讓我好奇了。這類型的系統解決了顧客的什麼問題?(我討厭自己用顧客來稱呼整篇文章要面對的甲方,但這很清楚可以區辨買賣關係)再說回來,最最令我擔憂的恐怕是需求有無這消息的正確性。一錯步步錯。一步對,還要往後步步對。

睏了,也沒多餘的體力撐下去了。但我今天就是要落實天天寫點文章,或許,這能拿來繼續發揮成為論文的後半段闡述?是,要這麼做,才能真的一點一滴靠近問題核心。

等到可以公開的時候,再來把今天開會的圖分享上來,我希望台灣整體向上提升,不要在不同的時空,總是有群人在重複著相同的事情,這五年的我,是重複著十五年前的另批人嗎?

參考資料:
1. Startup的你需要Business Model Canvas,而不是SWOT 或是 Porter的五力分析!
2. 流言終結者 #27 –「東西賣得好公司就會賺錢…」
3. 價值創新的追尋之路:從 Business Model Canvas 談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