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8年1月7日 星期日

[閱讀筆記] 《獻給阿爾吉儂的花束》

《獻給阿爾吉儂的花束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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描述一個智能障礙者因其擁有想要變好而且配合意願高的特質,被一群科學家挑選成為實驗對象──藉由外科手術使智商進步。當實驗對象從阿爾吉儂這隻老鼠改為查理.高登這個「人」時,承擔實驗失敗的結果絕對不只是丟入焚化爐如此簡單。全書以查理的第一人稱口吻寫下所謂的「進步報告」,藉此讓我們讀來像是旁觀的科學家細讀著查理的變化、又像是查理經歷著他生活、記憶或虛構或腦中的一切,甚至是沒來由的焦慮與情緒。

乍讀需要一些耐心,因為前幾篇「近步報告」充滿錯別字及不成結構的句子;隨著手術的完成與看似成功的實驗結果,查理的「進步報告」也越來越有深度,像是書中的愛麗絲(紀尼安小姐)所說的「你已經不是我智慧所能企及,再過幾個月或甚至幾星期,你就會變成另一個人。隨著你的智慧更加成熟,我們可能會無法溝通。

在他從阿爾吉儂身上發現手術之後的智力急速退化及情緒崩潰後,查理似乎也發現了自己即將如阿爾吉儂的變化一般急速退化,只是不知道會發生在何時。於是他用剩下的時間瘋狂做研究並且前往未來退化之後的住所「華倫之家」,看看以後的住所,環境如何、相處的人們是如何。人們願意捐助很多的金錢,卻吝惜付出自己的時間及情感,來陪伴這些「孩子」,「華倫之家」中一位疲憊的年輕心理學家如是註解。

智慧是人類最偉大的恩賜之一,只是在追尋知識的過程中,對愛的追尋往往就被擱在一旁。……沒有能力給予和接受愛情的智慧,會促成心智與道德上的崩潰,形成神經官能症,甚至精神病。……只知專注在心智本身,以致排除人際關係並因此形成封閉的自我中心,只會導致暴力與痛苦。……當我還是弱智的時候,我有許多朋友,現在卻半個也沒有。」當查理智商從70逐漸達到165時,他也開始質疑過去人們對他的笑是嘲諷,隔絕了自己與他人,情緒與思考經常性地防衛他人。他變得無法純粹的開朗,也無法相信別人。

讀完覺得悲傷,看著「進步報告」到最後,彷彿自己也搭上列車前往華倫之家,但因為查理的腦子裡不再有那麼複雜且深的思考,所以也自然地接受理當前往的結果,淡淡地。當記憶中的知識逐漸褪去,當時的情緒卻是深刻的,例如你聽某個人的音樂是歡喜的、讀某本書覺得愉悅,卻再也想不起來什麼曲子、什麼書名。人會投射其中,必定有些影子存在:是目前懷孕的關係,還是想到智力可能退化的未來,又或者單單就是把自己投射在查理了,無論如何,這是本成功的小說:行文簡潔明快、翻譯乾淨(讀來沒有翻譯語文的隔閡)﹑故事情節特別,推薦。